黑衣青年静坐角落,剑匣横膝。无邪忆起三叔当日提醒——这世上总有人深藏不露。当客车停在河道尽头,接引的竟是条浑身恶臭的黄狗。三叔捏着鼻子低语:"夜砂养大的畜生,蝙蝠粪糊身能防山精。"
刀疤船夫撑着长篙出现时,半边脸扭曲如老树根。幽暗河道渐渐收窄,岩壁渗着湿冷水汽。众人强作谈笑时,船夫突然发出嘶哑呜咽。翻译的导游猛然噤声——水底传来细密刮擦声。待回过神来,船头二人已如雾气般消散。
"低头!"黑影掠过的瞬间,青绿色浆液溅上船板。潘子惊魂未定地踢开尸鳖残骸,那甲壳还在汩汩冒着萤光。"退路断了。"三叔指向后方,满载货物的木船像墓碑横亘水面,枯瘦的水牛头骨在昏暗中泛白。
剑光再度翻飞时,洞穴突然炸开刺耳尖啸。无邪在冰水里挣扎浮起,看见潘子左肩嵌着硕大尸鳖。他拼命撕扯虫螯,反被带倒呛进浑水。潘子匕首破空的寒光闪过,绿色汁液在浑浊水波里绽开诡异的花。